第二百三十章(1/2)
线收了几圈,水花一翻,一条银亮的鱼被拽出水面,在阳光下甩了一串水珠。
“钓到了!”钟瑶欢呼一声,“霍雍,你看!我钓到鱼了!”
“好本事。”霍雍笑着,帮她把鱼从钩上解下来,放进桶里,“第一条,就上手了。中午有鱼吃了。”
“真的?”钟瑶看着桶里那条还在扑腾的鱼,越看越得意,“那我中午要吃这条鱼!”
“好。”霍雍道,“回头让船上师傅做,清蒸还是红烧,你说了算。”
“清蒸!”钟瑶想也不想,“外祖父说了,鲜鱼要清蒸,才不糟蹋。”
“行。”霍雍应道,“清蒸。”
钓上第一条鱼,钟瑶的兴致更高了。她又坐回船尾,守着竿,一上午又钓了两条,虽然都不大,可那份成就感,却让她眉开眼笑。
“霍雍,你说,”她看着桶里的鱼,“我要是天天来钓,是不是能把这船吃穷?”
“吃穷了更好。”霍雍道,“吃穷了,我就天天陪你钓,把本钱钓回来。”
“你倒会算账。”钟瑶笑出来,“那我可真要天天来了。”
“来。”霍雍道,“船上的鱼竿,给你留一根,谁都不许动。”
中午,船上的师傅把那条清蒸鱼端上桌,还配了几碟小菜。
钟瑶夹了一筷子鱼肉,细嚼慢咽,忽然道:“这鱼,比我上次在酒楼吃的还鲜。”
“你钓的,自然鲜。”霍雍道,“自己动手的,格外香。”
“那是。”钟瑶得意道,“回头我要跟苏晚她们说,我会钓鱼了。她们准不信。”
“信。”霍雍道,“你做什么,她们都会信。”
午后,日头高了,海面白晃晃的,晒得人犯懒。
两人没有再去钓鱼,搬了两张藤椅到甲板的阴凉处,并排躺着。海风习习,吹得人昏昏欲睡。
“霍雍。”钟瑶躺在椅子上,半阖着眼。
“嗯?”
“你以前忙的时候,是不是从来没这样过?”她道,“一整天,什么都不干,就看看海、钓钓鱼、晒晒太阳。”
“没有。”霍雍道,“以前觉得这样浪费时间。一天不做事,心里就发慌。”
“那现在呢?”
“现在觉得,”霍雍的声音很轻,“有些时间,不是拿来‘做事的’,是拿来‘过的’。跟你这样过一天,比在写字楼里谈十单生意,都值。”
钟瑶没有接话。她闭着眼,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扬。
“那我问你,”她忽然睁开眼,“你这游艇,平时都谁来?”
“就我自己。”霍雍道,“偶尔谈事用。家里人都不怎么出海。”
“那你这船,白买了。”
“不白。”霍雍道,“以前是谈事用的。以后,是带你用的。”
“带我?”钟瑶侧过头看他,“你就不怕,我坐烦了?”
“坐烦了就回去。”霍雍道,“反正船在这儿,你想来就来。”
“那我要是一年只来一次呢?”
“一次也行。”霍雍道,“一年一次,也是你。船又不会跑。”
钟瑶被他这话堵得没话说。她重新闭上眼,嘴角的弧度,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海风习习,阳光正好,两个人并排躺在甲板上,谁也不说话。可那点安静的亲近,却比任何言语都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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