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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 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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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遵义之前,学校毕业之后,他基本在工地上放线测量,在杭州、上海的某些工地上,都能看到这个土建施工员的身影。可干来干去,日复一日脸朝浆土背朝楼板的,实在苦闷枯燥。转眼,苏老爷子发愤图强的年岁就快到了,自己的状况和毕业时给自己立的远大目标愈发遥远了,可又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立志“为中华之崛起”而真正使之崛起了!众生芸芸的,能将自己的日子过明白了,已经是不错了。

他有些迷茫,像江南的烟雨一样,从滨江飘到了下沙,又继续往东,飘到了奉贤、南汇和闵行。

他觉得,奥利弗退斯特虽然惨,可经历丰富啊,后来还收获了爱情!有时候,他也想着像麦田守望者那样,一天到晚骂骂咧咧,可他找谁呢?

工地的圈子,和钢筋、模板、混凝土一样,冷冰冰的。不同的只是出产地而已。他总想去找到些什么来调和内心的枯燥和苦闷,哪里去找呢?前辈不是说过“即使单身,也养一条狗。”可他哪来的心思养狗呢?

下班后,他开始混迹于网络,在社交软件里花着大量时间搜寻着,努力真诚的沟通着,即使将那份真诚给予过很多的酒托、传销引路人等。还是依然坚持他的真诚!

他觉得,那只轻舞飞扬的蝴蝶,必定就在屏幕的那头等着他。他想起了初入少年时,偶然一次见到一张青衣的照片,惊为仙女的情景,并久久的回味着。他热切的希望,屏幕的那头等着他的,即便没有青衣那般唯美,也要往着这份唯美靠上几分才行。想到这里,心里暖暖的。

岑京明父亲生在秀婉的新安江边,可为了给新修的水库腾出地方,年幼时便随同父母和村子里的所有男女老少,一并颠沛辗转,最终迁移到了革命老区赣中地区。虽然,那里比不过天堂般的江浙,也还称得上“秀丽”。他父亲后来就在新的家乡,通过别人介绍,找到了他的母亲,并且生下了两个儿子。

岑京明是家里的老大,但也只比唯一的兄弟大两岁。不过,大哥的性格,还是与生俱来了些。小时候,在田间地头干活也好,操持家务也罢,他总是领着兄弟去做。不过,因为没有姐姐,所以,被同辈疼爱的感觉,他是没有体会过的;而没有妹妹,他内心深处潜藏的对于别人疼爱,也就没法大面积的去唤醒来过多的释放。他在村里没几个发小,除了几个堂兄弟天天玩在一起外,也不知道为何,他和几个堂姐的关系处的并不是很好。村里其他姓氏的同龄孩子和他就更玩不到一块。因为母亲是离他们村二三十里的外村嫁过来的,因此,外戚的老表们,也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在一起玩一玩。

这样也有个好处,他可以有很多时间留在家里翻看父亲念过的教科书,他最喜欢的便是地理历史,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里面的多样化插图更能够勾起他的兴趣吧。其次,他也挺爱翻翻语文书,初中高中的之乎者也,他也能提起兴致的逐个去对照释文。上初中后,偶然的机会,他弄到了一本破旧的《复活》和《警世通言》,居然连续数个秉烛夜读翻完了。当然,他也照样会和同伴去小溪抓鱼捕虾米;去岭间掏野果;制作弹弓打鸟什么的。

他父亲上过高中,算是那个时代的半个文化人;母亲上过初中,也还不差。赣中地区,不算富庶,人均田地是够勤劳民众解决温饱的,这点比起浙江的那丁点人均田地,要富裕的多的。也许也是因为这个富裕,束缚了他们往外奔。因此,到了改革开放后,他们继续种着那几亩田地。父母当然不希望儿子们继续种地,除了让他们念好书,出路也不多。岑京明倒并不算笨,后来也就自然的考取了省内的一所普通大学,学的是土木工程专业,说来也怪,“土木工程”在清华是“系”,而在他们学校,却成了一个“专业”。这倒也无所谓,该学的什么建筑力学、制图、材料、测量、预决算之类的专业知识,他们也还是悉数教了的。至于学没学到家,出来社会够不够用,只有岑京明们自己才知道了。

到了大学,他才真正接触到中学时体育课教学目录里有而仅仅是文字的足球,也真正的有同伴伙同着去别的“财会、计算机”专业追追女孩。结果却是他的大部分荷尔蒙释放还是交给了铺满碎煤渣和泥沙的足球场。三年下来,一个要好的异性朋友都没有,更别奢望有什么亲密接触的异性。就恋爱方面的进展来说,他和中学时期持平---继续保持为零的状态。

他自己也甚是想不通,反复分析后,归结为两点

首先,硬件条件不够。他的身高在初二至初三那一年从150迅速蹿升了十五公分后,便像《红楼梦》在中国文学的成就高度一样,被定格在了顶峰,再也无法逾越了。他样貌倒还一般般,是能够接受的,可能是除了鼻子之外各方面都很接近于缩小版的成龙。但这并不是主因,比他矮小、猥琐的同学,找的女朋友还都挺漂亮呢!

他觉得第二个条件,才是失败的关键。那便是“有心无胆”。每当哥们让他的女朋友把她的闺蜜介绍给他认识的时候,他就支支吾吾的然后快速转换到一根木头般杵着,还总是低垂着头,好像犯了什么了不得的错一样。哥们两口子也好,他也好,心里那是一个干着急啊!哥们两口子使不上劲,因为他的有劲使不出。尤其是那女孩子,更不知道过后要怎么数落她闺蜜,怎么就介绍这种死板而毫无情趣的男孩给自己认识啊?

这种尴尬的场景,重复上演个两三次之后,哪个哥们还会自讨没趣呢?大家还是一起踢踢球比较好些。

他自己也知道了在恋爱的领域,肯定是无法突破而有所建树了,也觉得没必要把精力过多的浪费在那上面,还不如好好学习,加强身体锻炼,就算看到别人出双入对、卿卿我我,也没什么好羡慕的,只怪自己没那个能力没那种命。

三年是短暂的,很快就过去了。三年又挺漫长的,千多个日夜,总还是有许多翻来覆去难以入睡的长夜。在实在难熬的夜里,他也发誓过,日后一定要突破自我的去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他坚信一个萝卜必定有一个坑!

毕业后,走南闯北是大多数同学的选择,珠三角当然是首选。不过,他倒是认为自己的老家在浙江,即便他已经回不去已经是一片汪洋的父辈、祖辈出生地,可是,只要在浙江的范围内,他就觉得心里舒适安然。他也有过片刻,想到去茫茫的草原,或是漫漫的林海。为了生计考虑,他还是放弃了追寻果戈里文字里的广阔。

于是,他来到了人间的天堂--杭州。当他坐着315路公交,驶过繁华的延安路,向前,来到毓秀的西湖边,在烟雨和树木的掩映中,即使无法亲见,他也确实能够大致想象出西子的美,是有多么的婉约而又摄人心魄。天堂他是不想去了,来过杭州,此生也没什么遗憾。车子穿过虎跑爬上钱塘江大桥时,蜿蜒壮阔的钱塘江,在淡淡的烟雾覆盖下,已经将他这些年来几乎所有的郁闷,都带走了。

初来杭州,找工作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美好。心气过高和经验缺失导致工作实在不太好找,好在有个班里的哥们先他一步来到了滨江,在315路公交终点站附近的一个工地做着施工员,正好他们老板附近的另一个工地还缺一个施工员,哥们便把他介绍给了“东阳鬼子”。他也就开始了枯燥苦闷又飘忽不定的工地生活。

上工地之后,他没有心情去钱塘江边好好的溜达溜达。在工地,他也没有朋友,只有上司和同事,同事几乎都是东阳的,从项目经理到其他技术员,包括食堂的阿姨和门卫,他们之间基本都是沾亲带故的关系,相互操着可以战时当间谍语言的方言,他无法融入进去。

每当他心情烦闷苦恼时,他会联系附近工地的那个同学,约着下班后去联庄的集市上吃个宵夜,喝两杯啤酒。然后又各自回去工棚,有时也一起去网吧。假如哥们邀约说一起去江边走走,他也会托辞说工地还有活要干,在他看来,两个单身大男人,一起散步在杭州的钱塘江边,是不合适的、不协调的、有点莫名其妙的。

他自己一个人,就更提不起兴致去,他默默许愿,一定要留着这个机会,和自己的第一个恋人一起漫步于江边,并对她分享他的秘密,诉说他的苦闷,望着她的眼眸说出那三个字。

他想象着当她听到他的秘密时的噗嗤莞尔;当她听到他的苦闷时的眼含怜爱疼惜而紧紧拽住他的手;当她听到他对她说出那三个字时眼珠的脉脉含情和湿润。任风吹散她齐腰的秀发,他搂住她的腰,一起望向六和塔,望向富阳,望向新安江--那条清澈清心的清溪!

他时常站在渐起的楼层边沿的脚手架上,手握着黄黄的钢管呆呆的望着那条长河。那条带走他思绪和情愫的长河。可是,望见的,除了江面的烟雾,也只剩他眼里的落寞和无奈。

天黑了,他没有轮值夜班,带着一身的疲惫,他来到了网吧,又一次期待的登录了qq,打开了空间,在日志上三言两语的开始写着他的烦恼、郁闷。他并没有指望日志可以消化排解他的烦恼和郁闷,可不写出来,郁积在心里时间长了,他确实担心会吃不消。哪怕他年轻强壮,也是不能抵抗心理的沉重的。

老家的父母,倒是开始给他物色对象了,三天两头的催他抽时间回去几天,相相亲,说是他作为家里的老大,要给兄弟带个头,早点成家。他总是让父母失望,推脱说工地忙,请不到假,确实,工地也是忙,三天起一层楼,几乎还没等到混凝土的表面干,又开始在为上一层搭设脚手架。工地也根本没有周末一说,也没有节假日一说,每天都得干,凌晨六点半起床,夜里十点半能上床,那是因为刚好错开值班。当然,也有例外,除非刮台风、倾盆大雨的特殊天气,大家可以安静的听风雨外。开工了就要干到过小年才可以回家轻松十几天。

他其实是有自己打算的,他在学校的悲催求爱经历,让他暗自发着誓他今后绝对不找本省的对象。即使再要丢脸,也丢到省外去,不能把悲催的脸面继续留在省内转。他最希望的,是找到浙江的女孩子,开启他的恋爱之旅。

在这样的既定目标下,他在qq搜索女生时,也就不会选择“江西省”了。可在“浙江省杭州市”偶尔添加到了女生,几次聊下来,老家是“江西省”的概率也还是有的。这种时候,他总是沮丧的。即使,对方对她的感觉还挺好的,他还是直接删除对方了。可这也不能怪她,在出去务工的江西人中,很大一部分下了广东,不过来浙江的也不在少数。而且,他又为何要立下这么怪诞的誓言呢?他这样下去,真能如愿以偿吗?

他向着这样的目标努力着,一天工作下来再累,他也不觉得,他坐在电脑前,在qq搜索好友的菜单里,选择好年龄段,编辑好请求说明后,便海量的发送着请求。他把他的qq签名,改了又改,以至于后来都不知道还能摘抄谁的名言了。索性就自己编了一句“孤独是一剂良药,只是,我还不想去喝下。”

回复他交友请求的,还是寥寥无几,即便添加了,只要听到他是“江西人”,便沉默了。他有些灰心丧气了,他只要求着自己不去找“江西人”,可人家“浙江人”也要求着自己不找“江西人”。对他来讲,这是巧合还是惩罚呢?

他决定暂停半个月不去网吧,他打电话给附近工地的同学,想约他去理发。同学答应了。

同学名叫“王小明”,在学校时,两人基本就没在一起玩过,反正岑京明是回忆不起来。王小明不喜欢踢球,除了上体育课活动下筋骨,闲暇,体育运动项目基本都不参加,岑京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度过的三年。如果,不是临近毕业时,他们俩在王小明寝室里的一场冲突,毕业后,他们两肯定就像两根平行线一样,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说起来,那场冲突完全是没来由的,当时,岑京明想要洗衣服,他们寝室里的桶和盆都填满了浸泡了许久的衣物,他便来到隔壁的王小明寝室找,王小明寝室的状况也差不了多少,只有王小明的桶空着,岑京明便直接去拿,只是顺便对王小明说了句“兄弟,拿你桶用一下。”王小明正躺床上看书,听到岑京明的话,而没看到他的眼神,觉得岑京明太无礼,便生硬的回了句“不行”。然后,就按住了桶。

岑京明说“王小明,我用一下,一会儿就还给你。”

“我说了不行,没听见吗?”王小明生气的把桶拽了回来。

“你什么意思啊?拿你桶用一下,又不会吃了它。”岑京明怒视着王小明说。

“我什么意思?岑京明,你不会看着我说声借吗?”

“你也太t矫情了吧?”

“你骂谁呢?”

“就骂你,没听见吗?”

当然,肢体冲突就起来了,还好,寝室的其他同学迅速将他们分开了。这之后,事物的两面性就表现出来了,他们彼此迅速的加深了相互之间的认识。很快,吃毕业散伙饭的时候,两人还相互端着杯子喝了几杯,在毕业留言册上,也相互恭维了对方几句,并相互留了联系方式。这才有了钱塘江边的相聚。

他们俩平常都属于不爱说话的男生,年龄上,岑京明比王小明早七个月滚落到尘世。个头上,王小明稍稍高出岑京明一层头发,而岑京明比王小明又要壮实出一层皮肤。来到钱塘江边后,两人才真正的熟识了彼此。两个在学校都没有感情突破的大男人,都在表面热火朝天内在却冷若冰霜的工地工作生活,肯定是有相同的期望可以聊起来。

下班后,两人在联庄桥头汇合,岑京明说“兄弟,你们那边上到基层了?”

“我负责那栋到十五层了,其余两栋已经封顶了。你那边呢?”

“我这边也差不多,差两层封顶了,只是付老板最近在绍兴路又接了项目,好像资金有点跟不上,不然,肯定已经封顶了。”

“是啊,这都快十二月了,站在上面放线冻死了,冻疮都出来了。”

“那多穿点啊,戴上手套。”

“我都穿毛衣了,没用啊,江风太大了,戴手套不好弹线。”

“也是,江边过来没有遮挡,吹着确实冷。”

“还好付老板抠门,没安装施工电梯,天天还可以爬个几十层,锻炼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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